KENG

不要沉迷美色

【KSM】【一发完】【Lancelot】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季的一天?

泊桐_AnnaLang:

提示:


Lancelot中心,友情向,与隐PL;


多视角变化,回忆。


可独立阅读,也作为《I know you better》的番外之三。


此文送给右手先生。


Harry/Merlin背景,Harry吐便当设定。




但你永久的夏天就不会凋败,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美的形象;


死神夸不着你在他影子里徘徊,你将在不朽的诗中与时间同长;


只要人类在呼吸,眼睛看得见,


我的诗就活着,使你的生命绵延。




——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




直到Eggsy成为真正的Galahad三四年之后,他还是觉得,他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他没法说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总觉得,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不像其他人一样,那样适合这个组织。怎么说呢,他觉得,他就是像是个被中年危机的夫妇领回家一样的可怜小孩一样,他们对她好,其乐融融,可他终归与他们不一样。


他想,那大概体现在,有时候他在走廊里和Roxy碰见,他点点头,说:“Lancelot”。然后对方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大概是悲伤一样的神色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然后那位姑娘也冲他点点头,“Galahad”。


他知道自己不怎么擅长捕捉微妙的情绪,他没Merlin那么敏锐,但他绝不会认错Roxy每次都闪现的悲伤,他熟悉那种神情——他早在他妈妈的脸上看过太多次。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那些疑惑,他跑去问Harry,在他们短暂的例行谈话之后,他没有离开。


“嘿,Harry,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么?”


“我不确定我一定会回答你,但你可以问我”。


Eggsy习惯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他知道Harry觉得那不是个好习惯,但他有些紧张,“我不知道为什么,Roxy听到她的代号的时候总有点,我不确定,但我觉得是悲伤”。


“就好像这个代号让她心碎一样,可那没道理,我是说,Lancelot,他可是圆桌骑士里最勇敢的一个,如果维基百科没骗我的话,他被称为骑士之花,那好像是个了不得的称号”。


男孩避免抬头直视Harry的眼睛,可能是谈论起自己的同事兼好友让他不怎么自在,Roxy作为骑士里唯一与他今年相仿的人,他们关系更亲近些,而且,Eggsy想,Roxy还是个女孩,那让他更不好意思了。


但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抬起了头以等待Harry的回答,令他疑惑而惊讶的是,他又看到了那种悲伤,一闪而过的,在Harry的脸上。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嘿,对,就是这种表情,就在你的脸上,Harry,我说真的,我想知道原因,好想你们背着我藏了个秘密一样”。




Harry罕见的低下头躲避Eggsy的注视,他不自觉地摩挲着小指上的戒指,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它,他想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个对他相对容易的解释,“Eggsy,我们没瞒着你什么,只是有一段故事你不知道,那已经过去了,早在你走进这里之前,而那令我们心痛”。




是前一任Lancelot,Eggsy终于想明白了,那解释了Roxy的悲伤,那解释了为什么Percival总是使用Roxy这个称呼而不是Lancelot,一开始他以为那只是因为他们比较熟悉,但现在,他觉得可能那个不怎么说话的特工在回避什么。




“是那位Lancelot,对么?”


“是的,Galahad”。


Harry拿了一个杯子,倒上了一些酒。Eggsy知道,那是对他客气的驱逐,因为一位绅士永远不会怠慢他的客人。但他忽视了自己没有杯子这个细节,他问对方,“他是个怎样的人,我想知道”。


“不,Galahad,你没必要知道”。




他明确地结束了这段对话。




当Eggsy走出去之后,Harry才体会到鲜明的心痛感。他失去过两位Lancelot,但那不一样。失去James让他觉得痛苦,甚至还有些愤怒,以至于他要在伦敦的酒馆里和一群小混混打一架。他看着James从参加选拨到成为一名骑士,而他想,那个说话时总带着一点笑意的男人,似乎将Lancelot这个称号据为己有了,就好像他很少成他的魔法师的本名一样,他觉得对方就是Merlin,两者没有什么区别。而Lancelot和James之间,虽然仍有着不明显的界限,但那足以让他流露出没法掩盖的悲伤了。


他虽然接受了第三个Lancelot,但他没法淡忘失去上一个的痛苦,他知道Roxy也没法淡忘,Merlin也不能,当然,Percival更不能。


两次,他坐在那张长桌旁,举起酒杯,“To Lancelot”,Percival告诉他,那杯白兰地醇厚又辛辣,第二次的时候,像是钝刀子在割他的心。




多年以后,他仍旧记得有一次他和Percival配合出一个任务。那很罕见,他们通常是单独行动。在结束任务回去的飞机上,Merlin来接他们,那时候James刚加入他们,于是新任Lancelot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们的谈论话题。




他的记忆里还存放着一个Percival的笑容,那比合作任务更罕见,让人没法遗忘。


“嘿,Percy,那个穿着奇怪颜色的西装的Lancelot,你觉得怎么样?”


Merlin抢过话抱怨,“Galahad,别觉得和你不一样的着装风格就是奇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觉得有点恼火,但Lancelot不在这里,而Percival,在这件事上,他看起来不像是反驳Harry的好帮手。但出乎意料的,他瞥见Percival的嘴角上扬起来的一点弧度,那让他闭上了嘴巴。他好奇他们表情匮乏得厉害的同事这一次到底想到了什么。




“James,新的Lancelot”,Percival停顿了一下,他的笑容并未减退,他说:“那个年轻人,我难以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但如果能用诗歌来描述他的话,他就像是温带海洋性气候的英格兰那难得大半晴朗却不炎热的夏季里的一天”。




Merlin笑了起来,他拍了拍Percival的肩膀,说:“你现在就像是大学时候的Galahad,痴迷诗歌,总用些暧昧又隐晦的比喻”。


“噢,Merlin”,一旁的Galahad意味深长地看着Percival,一边向自己的朋友辩白,“我绝不是总是那样,你得知道,除了呆在你那个小房间里的时候,我并不依赖引用诗歌”。


他转头看了看Percival,又说:“只有在你没法用直白的语言表达的时候,你才会转向诗意的比喻。也许是因为词穷,又或者是一些你还不确定的感情”。


短暂地,Merlin的视线与他的碰在一起,然后又迅速的错开。他们没有继续“大学时候的Galahad和Merlin”这个话题,而是打趣起Percival难得的微笑。


Harry想,酒精没能让他在回忆中沉溺,反倒将他带回现实。他想,Percival本来就笑的很少,而现在,可能他们再也见不到他的笑容了。




这实在很可惜,因为那个人笑起来十分好看。




夜深了以后,Harry仍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每一分钟都充满愧疚。倒不是他又把自己困在教堂发生的事情里了,他渐渐其中走了出来。他所感到的愧疚,大概是一种幸存者负罪感。他和James执行了和Valentine相关的任务,对方毫无转圜余地的离开了,可他却活了下来。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生活幸福又愉悦,因为他还生存着,而时间会让死亡与痛苦的回忆淡漠。




“嘿”,明亮的吊灯被打开,Merlin站在门口,“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站在起来走向对方,递过去剩下的半杯酒。他搭上Merlin的肩膀,“Eggsy今天下午问了我一个问题”。


“哦?他又做了什么?”


Harry重重地叹了一口气,“Merlin,这问题不是你想的那些有趣又奇怪的Eggsy麻烦。他这一次问的东西更加让人心烦”。


Harry坐会他的单人沙发,不自觉地整理起头发,“Eggsy,今天下午他问我,为什么每次他称呼Roxy的代号的时候,那个姑娘脸上总会显现出一点悲伤”。


“Lancelot”,湖上骑士的称号被低声念着,那听起来像一声叹息。Merlin在他对面坐下,“你还记得么,虽然Percival的品味与你更相似,无论是诗歌、礼仪还是着装,但他与我的关系反倒更近一些,我们以前总去喝酒,而你的Lancelot,我是说James,他和你的感情则更好”。


“是的”,他又展露出笑意,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旧低沉,“大概是我们总被你指责。有时候耳机里传出来你的声音,似乎毫无情绪的责怪,我能从你你的用词里体会到你正在生气,但你的语气一点变化都没有。James他经常说你像个机器人,当然,后来他知道了人工智能这回事,他又总是在怀疑你是不是那个”。


“那是因为你们总是…”


“总是在任务里肆意妄为”,Harry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观点,但你要承认,其实你挺怀念他那被批评为糟糕得难以忍受的风格”。


“的确。说不上是怀念那种做派,更像是没法接受一个朋友离世的那种怀念。因为失去所以开始觉得他的一起都值得嘉奖”。


“看Lancelot出任务,但却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或者是暴躁得想要大喊,我知道这听起来挺好,但事实上,有时候这种感觉令你绝望”。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想知道,Lancelot进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我在不在,对么?”


“我不敢问你,那很残忍”。


“Percy,还有Roxy他们都问过我。我不知道他们想得到什么答案,但事实是,我不在哪里,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与他最后的告别,仅仅是买了一捧重瓣的白色山茶花放在他的墓碑前面,而那上面写的甚至不是他的真名”。


“我记得那个,很大的一捧花,我见到的时候,花朵的边缘已经有些褐色了。那种香味蔓延在整个墓园,令人忍不住落泪。我当时以为是Percy”。


“不,不是他”。


Merlin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喝掉,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告诉对方,“他没去过那里,至少据我所知。我们最后一次喝酒是在James离开之后,大概是你正忙在和小混混打架的时候,他来找我喝酒。虽然是白天,而且我觉得我们没喝多少,但他难得地醉倒了。”


“后来他再也没在我们固定下来一起喝酒的晚上出现过,就好像我们不再是朋友一样,他和我的交际只局限于任务。然后我在小酒馆里遇见了Roxy,她也一样,觉得Percival就好像一夜之间断绝了和所有的人交往,然后任由悲伤把他吞噬”。




“他本不是那样的人”。


Harry看了看Merlin,他突然心虚起来,因为自己也差点将对方置于那样的境地。然而这个话题一旦开始就没法停止,“你还记得Percy有关夏天的那个的那个比喻么?”




“我记得,没人能忘记”。


“失去夏天的光芒与温暖,那简直要命”,Harry凝视着他,“那是莎士比亚写过的数百首十四行诗的一句。他把他的友人比作夏季的一天”。


“他寄希望予诗歌,在不朽的诗句里夏季永恒而从不凋零。死神夺不走美丽,而生命绵延”。




“你们这些人,将自己当做现代的骑士”,Merlin叹了口气,站到Harry身边,顺便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卷发,“明明都经历过无数残忍、恐怖、险恶的事情,却依旧,骨子里浪漫得一塌糊涂”。


他无奈的笑了笑,说:“你知道么,以前James总能把我逼疯。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意外,隔着屏幕我都忍不住歪头躲避迎面而来的子弹。我问他情况如何,你猜他怎么回答我?”


“我猜,他会给你念一句诗”。


“对的,而且莫名其妙,比你大学时候的那些比喻还令人费解,他一边给手里的枪换弹夹,一边说,‘你为什么这样痛苦呵,骑士,形容憔悴,神情沮丧?’我当时差点觉得他被人控制了,正在跟我讲什么暗语”。


“但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开始劝我不要那么担心,甚至要求我给他唱一支歌!看在老天的份上,他让我唱歌!而我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松鼠的窝里已贮满粮食,收获都进了谷仓”。


“你说什么,Harry?”


“那首诗,他大概也觉得很糟糕,像故事里被妖女诱惑的骑士,醒来之后发现身处凄冷的山腰,周遭连一只鸟都没有,只能独自彷徨”。


“那的确是在半山腰”,Merlin咕哝了一句,他扯着Harry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你得回去睡一觉”。


“因为我不适合回忆,也不适合悲伤”。


Harry看着魔法师笑了笑,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放心,“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明天Roxy有个不容易的任务,我要去准备一下”。


“明天见”。




办公室的灯被关上,他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昏暗的灯光将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他撞见Percival和Lancelot的亲吻,上一个Lancelot。或者有时候他去冲咖啡,路过Percy的休息室,看见James坐在里面。


“嘿,James,提醒你一下,Percival现在正在南非,而且很有可能正处在一场政治运动中,所以你知道,短时间内他不会回来”。


“我知道,但我喜欢在这里”。


对方像是没听懂他话中“嘿回你的房间去好么,骑士”,反倒大咧咧地坐在床上,“你是魔法师,他们告诉我不要惹你生气,否则会有让我后悔终生的结果”。


Merlin听到之后,微微扬起下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也知道,你现在不应该呆在这里了”。


但是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没有离开,反倒是拿起手边放着的酒瓶,“那我请你喝酒吧”




Merlin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到,但他忍不住走进那件休息室,把自己马克杯里的咖啡倒进水槽,接过那个酒瓶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这是什么酒?”


“君度酒,在法国的时候一位女士送给我的。清爽的甜酒,有柑橘的味道”。


Merlin听了之后不由笑起来,他想起飞机上Percy对面前的男人的描述,夏季里的一天,和柑橘的味道相得益彰。


“你喜欢?”


他不知道Merlin为什么突然笑起来,姑且猜测为他喜欢这瓶酒的口味,“那送给你好了,我不怎么热衷于这个”。


Merlin想了想,还是接过剩下的大半瓶酒,“你喜欢什么?”


“苏格兰威士忌”。


“好品味”。


他站起来,冲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对他赖着不走的默许。尽管没什么人知道,但他的确喜欢甜食,他总是往咖啡里默不作声地放上三块方糖,但别人都觉得他喝的是不加糖的黑咖啡。


他想,那个穿个姜黄色格纹花呢西装的人,尽管他总是有些轻浮地带着笑意,但他是个很好地人。


“Lancelot”,他带上了门。




等Merlin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才发祥,自己在走廊里愣了好一会。习惯性地拿起放在桌子下的暖水瓶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打开抽屉却发现那里都找不到方糖,却看见在最底下的抽屉里躺着一个方形的扁瓶子。他拿起来看了看,还剩下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在瓶子里摇晃着,那是Lancelot送给他的那瓶酒。


Merlin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支十字弩射穿一样地疼了一下,他打开酒瓶,柑橘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几乎要将眼泪逼出来。


他把剩下的一点酒倒进咖啡里,热气从马克杯里升腾出来,在他的镜片上形成了一层薄雾。奇妙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安静地喝掉了那杯东西,静静地坐在那里,大概十分钟之后,薄雾散去,他打开了屏幕,带上耳机,“Lancelot,你那边还好么?”


中亚正好是清晨,女孩带着鲜艳的头巾,那让她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一切正常”。


她咬着嘴唇,“我想把我的头发都剃掉,Merlin,告诉我,那样会不会凉快一点?”


对方的问题明显让他一愣,大概从他们一起喝酒开始,Roxy和他变得亲密了一点,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也许会喜欢,我觉得那个发型看起来棒极了”。


“再告诉我一遍,为什么这个愚蠢的偷取情报的任务一定要我来?”


“哦Lancelot,因为你是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应该喜欢周游世界,他们不会太防范你的。而其他的白种中年人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应该警卫看守起来”。


“那至少还有Galahad”。


“Galahad”,Merlin想了想,还是告诉正忍耐酷热的姑娘,“我觉得在中亚,他也许会被打”。


“听起来有道理”。


Roxy扭了扭脖子,“不去睡觉?现在英国应该是夜里两三点钟?”


“刚喝了咖啡,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你也许能赶上伦敦的黄昏。”


女孩隔着头巾挠了挠头,“最好是这样,不要我会忍不住打几个人,这里的天气简直令人崩溃,我竟然怀念起伦敦冬天冷冷的雨”。


“Lancelot”。


他再次低声念出来这个称号,像是很多年前用来含蓄地警告那个喜欢姜黄色西装的男人一样。他一下子有点恍惚,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果你紧张的话,我可以给你唱首歌”。




“Merlin!”


Roxy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传过来,但那绝对蕴藏着无限力量,并成功地把魔法师拉回了现实。他不知道怎么和Roxy解释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解释的话,第二天Kingsman那些令人头痛的其实一定都会来让他唱歌。


“和Arthur聊起来一些事情,想起来有人一边出任务一边让我唱歌”。


对面突然安静下了,过了几分钟,Merlin听见对方有点哑的声音,“是Lancelot,哦不,我是说,是James,对么?”


再一次,Merlin为他的新骑士的洞察力感到钦佩,他没法骗对方,“是的”,他说,“等你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我们还是专注于任务”。


“对,任务”。


Merlin没去看对方的表情,大概那让人心疼。




Roxy的确赶上了伦敦的黄昏。中午的时候下过一场小雨,但此时已经全然放晴。天空中有没散开的云,被太阳的光芒渲染得绚丽耀眼。Roxy下了飞机便跑到Merlin的监控室里,然后看见男人正在将他的马克杯倒扣在桌面上准备离开。




“哦Roxy!”


Merlin看到她之后有些无奈,大概是没想这么快就进行那个令人伤感的谈话,显然他现在没别的选择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不会拒绝你,跟我来吧”。




从Harry回归Kingsman并担任起Arthur的身份之后,Merlin回自己家的次数就更少了。他们大概算住在一起了,因为他们的工作变得更忙了,曾经写报告都要拖延一阵的圣洁骑士变成了每次会议上说“Galahad,我说过,要在昨天晚上看到你的报告”的人,而Merlin,哦所有人都知道的,魔法师总是很忙。他们的业余生活变成了每天回到家,一起躺在床上看一会书,然后期待一夜无梦到天明。但Merlin仍留着他的房子,因为会议,也为了不时之需。


比如现在。




他打开门,年轻的姑娘如同游览自然博物馆的小孩子一样,充满好奇地打量着魔法师的洞穴,虽然那只是一栋不怎么有趣的房子而已。定期打扫的好习惯让茶几一尘不烦,Merlin示意她坐下,然后走进厨房烧开水,泡了一壶茶。




“小罐子里的是糖,小杯子里是奶”。


年轻的骑士听话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Merlin,“你可以给我讲那个故事了么?”


“Roxy”,他在女孩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往那个小杯子里放了三块糖,“那是他刚加入Kingsman不久的事情”。


“我们都还不怎么熟悉他,我只知道他不喜欢循规蹈矩,他和Percy看起来更亲近一点”。


“他们以前就认识”。


“这个他们两个到一直没告诉我们”,Merlin歪头想了想,“这大概能解释挺多事情,比如Percival令我们都记忆深刻的一个笑,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一次一个故事,对吧?”


“一次一个故事,这一次讲的是他有一次去意大利出任务。他倒挺适合欧洲的那种氛围,要比其他人更自然一点”。


Roxy笑了笑,说:“他喜欢意大利,还有法国。小时候他会给我带发箍和那种包装过于好看的巧克力回来”。


“你也认识他很久了”。


“可能不比你们相处的时间少,我父亲和他的家族关系很好,而他是个讨小孩子喜欢的人”。


Merlin想了想,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是的”。




“继续讲那个故事,他任务开始还挺顺利的,唯一的小波折似乎是一位贵族的姑娘疯狂的迷恋上了他。我们觉得为了保证他的伪装,和一位社交名媛出去吃个晚饭是件好事。但没想到,那位姑娘的父亲做了些调查,虽然他不可能查到我们,但…”


“但他觉得James是个为了他的钱接近他女儿的小骗子”。


“没错,他们开开心心地吃过晚饭,James回酒店的时候会经过一条小巷子,他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迎面站成一排的几个看起来像是黑手党或者什么的人拦住了”。


“我当时正要出去冲一杯咖啡,屏幕上的状况让我也措手不及。我告诉他那些人的身份没法确定,但看起来好像要杀了他。他当时笑了笑,让我别那么紧张。说实在的我透过屏幕看过很多打斗的场面,事实上我还出过几次外勤,但这种猝不及防地枪战还是令人头痛”。


“但他却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这时候他总是带着笑”。


“是的,结果一个子弹迎面飞过来,那时候眼镜刚被发明出来,像是对新玩具的宠爱一样,无论何时他都带着那副眼镜,效果实在是太真实了,坐在这里我仍偏头躲闪”。


“我问他需不需要支援,或者规划一个适当的撤退路线,但他开始引用莫名其妙的诗句,就在我忍不住想联系意大利的熟人的时候,他和我说,Merlin,别担心了,你要是一定想做点什么的话,你可以给我唱首歌”。


“哦这真是…”


Roxy想了想,但她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她说:“这真是太James了”。


“没错”。




但这位年轻的Lancelot仍旧充满疑问,她问魔法师,“为什么现在想起来这件事?”


Merlin犹豫了一下,但他决定告诉对方事实,尽管那也许会揭开一个看起来好像快痊愈的伤疤,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事实,“几天,Galahad问了Arthur一个问题”。


“Eggsy,他又发现了什么新问题?”


女孩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了一点,但那绝对不能宽慰Merlin,他想,如果这个小姑娘等下忍不住哭出来,他一定不会责怪她。


“Galahad问,为什么他在走廊里和你打招呼的时候,听见Lancelot这个称号的你,为什么总会闪现出一丝悲伤”。


“我没有”。


女孩斩钉截铁地否认,她甚至没花时间回忆一下自己的辨清,而这恰恰暴露了她的悲伤。


“Roxy”。


他看着这位坚强的姑娘,用眼神告诉她,现在他们不在Kingsman,也不在任务中,而这时候,流露出个人情感是可接受的。




“Merlin,你不知道”。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红茶的温暖让她安心,她捧着那一小杯冒着热气的液体,说,“知道现在,我听见Lancelot,依旧觉得我会看到James,他有可能给我带一点巧克力塑料发卡,然后Percy在一边告诉他我已经长大了,不喜欢那些花哨的小玩意儿了”。




“我知道”,魔法师告诉她,“我不会把你和James弄混,你是Lancelot,这不会改变,但我也总是想到他”。


“也许只是街头一个行色匆匆穿着粗花呢外套的男人”。


“对,也许只是街头一个行色匆匆穿着粗花呢外套的男人”。




Merlin站起来,把小杯子放到水槽里,他看着那位外表称得上柔弱的姑娘,“你可以在这呆一晚上,如果你不想见到其他人的话”,他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你没必要隐藏你的悲伤,封闭自己会让你被负面情绪吞噬”。




他转身离开,给女孩留一点空间,直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句,“谢谢你,Merlin”。




他把门轻轻地关上,然后离开了他的房子。


温暖的光芒从窗子里溢出来,Merlin在外面站了一会,然后返回了Kingsman总部。




似乎是上天要他解决最近被负面情绪困扰的Kingsman骑士一样,他在走廊里遇见了Percival。说实话Merlin觉得,在他们猝不及防地失去了一个同伴之后,其他人不觉得Percival是需要格外关注的那个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表情匮乏得厉害。他走过去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嘿,Percy”。


“Merlin”,他低声回应了魔法师,却把头偏向一边,示意自己不想被打扰。Merlin无奈地站在那里,走廊的另一头是明亮的灯光,但他们此刻站在阴影里,Merlin没有坚持,他默默地走开了。




小房子里的灯光温暖,弥漫着食物的香气,Harry坐在餐桌的一侧,他盯着Merlin看了很久,但对方仍无动于衷。


“Merlin,你在走神”。


“啊”。


他小声惊呼了一下,低下头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顺便说一句,今晚是我做的饭,你应该认真一点”。


“抱歉”,他把刀叉放下,看了看Harry,他说,“我今天和Roxy谈过了,关于James的事情”。


“看来你替我做了很多工作”。


“她是个好孩子”。


“那现在为什么出神?”


“我和她谈过之后,在走廊里遇见了Percy,我希望能和他谈谈”。


“但你什么都没做成,对么?”


“是的”。




“噢Merlin”,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对方,他亲了亲他的脑袋,告诉他,“你没法解决所有事,我的魔法师”。




“我知道,但他看起来…”




“可是,天知道,我的诗是坟呵,它埋着你的一生,显不出你一半的本色。”


Harry在他耳边低声念出一句诗,“他的记忆,关于Lancelot那部分,是没法与别人共享的,因为那与我们的不同,那更亲密,也更加残忍”。


“你能做的,只有保护他的安全,并给他足够的时间”。


时间沉寂下来,就好像无风的夏日一样宁静,但天空中没有匆匆飞过的白鸟,也没有任何光芒。


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盘子里的土豆彻底冷掉。




“对于他,我的爱丝毫不因此冷淡;世上的太阳如同天上的一样,也会暗”。




那句诗被刻在上一任Lancelot的坟墓上,他选择了这一句作为死亡的表白,尽管他从没走进过那个墓园,也没有为那个人买一束花,但他失去了余生的所有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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